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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变化还是人情冷暖?照片并不代表真相

这两天一张前州长阿诺德·施瓦辛格露宿街头的照片,照片里他说:How times have changed.


看完了不禁感慨一句:沧海桑田啊,世界变化太快。


这个照片有个背景故事。这家酒店在他当州长的时候,建立起来,以他的名字命名。并且和他说,这家酒店永远有一件房间为他敞开房门。他可以随时来享受免费的服务。



不过在他卸任了州长之后的,他再去的时候,已经告知他现在生意火爆,已经没有空房了。如果他想住,必须付费。


这张照片和这个故事在这几天几乎刷了微博和朋友圈。


实在是一碗能够给看惯了温情戏的人送上的很好的毒鸡汤。


但是其实真实的情况又是什么呢?


其实我们仔细看,这是2016年1月发的照片,已经过了两年,背景中也不是一家酒店。实际上这是完全杜撰出来的段子。


这是当时施瓦辛格在那边拍摄电影的间隙,躺在那里和自己的雕像合影,而“How times have changed”表达的仅仅是,你看我原来多年轻,现在就是个在这午休的流浪汉。算是一种恶搞。


后来不知道被谁编了个故事,然后还有人翻译成中文,刷了咱们的屏。




我们常说无图无真相,但是有图了,就真的有真相吗?


这就是我今天想和大家分享的。


摄影既贫于叙述,又富于象征。其实摄影是相当不会讲故事的。摄影比历史更像一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


摄影是一种视觉的……额……艺术?我觉得先描述为依靠视觉的传达信息载体比较好。在摄影中,摄影师不可能像画家一样,将自己用来叙事的元素堆砌在一个画面中。或许可以摆拍,但是多数时候,需要在一个画面中减去无助于传达自己想传达信息的元素。


这也是摄影是减法的由来。学习摄影笔记的同学我相信对于这些都是很清楚的。


所以摄影就是在截取整个故事发生时某一个时间段,这个时间段就是你的快门速度。所以这个瞬间也许并不是最符合真相的,只是你想表达的。


你的取景框也决定了你的照片就是截取一个整个连续的世界中的一个空间段。这个空间就是你的取景范围,往往就是你的焦距决定了这个空间段的大小。这个空间段同样未必是最符合真相的,也仅仅是你想表达的。



这张图可能就是一个很恰当的比喻。摄影就是截取了某个瞬间和某个空间的片段而已。


摄影只是

片段




随着数码技术的普及,照片被修改的可能性也大大增加。最为常见的就是某综艺主持人和女模合影只PS自己。


同样,这样的后期造假也常见于某邻国的新闻中。


我就不一一枚举了。


所以,摄影给我们的是真相吗?


也许有人说了,胶片时代就不会有这样的造假。


其实不然。


上图中,是苏军攻占柏林之后拍摄的照片。为了体现出光伟正,对于这个临时拼凑的旗帜有美化,对于硝烟有所增加。同时为了避免人格上的瑕疵。旗手本来戴着两块手表——应该是战利品,也改为了一块。


胶片时代我们同样可以“PS”。


摄影可以

PS




那么真相是不是离我们越来越远了?


还没够。也许一个场景本身就是摆出来的。是,摄影也许也可以如绘画一般,把自己想要的元素以自己想要的方式摆过去。


下图的照片是非常著名的战地摄影师安德鲁·弗里德曼的代表作——《倒下的士兵》。这张照片表现了一个西班牙民兵在内战时被击中倒下的一幕。因为对抗的是弗朗哥,所以也被视为反法西斯经典的一个照片。



但是这张照片争议不断,很多证据表明这张就是一张摆拍的作品。不仅人物与原型对不上,而且同组照片还有其他士兵在这个几乎相同的位置摆出了类似的姿势。


对,对于摄影来说,我们还可以制造画面,我们可以摆拍。


摄影还可以

摆拍




在我看来,摄影并不能反应真相,但是摄影是一个有很强表现力的信息传递载体。


非常有象征性,很……符号化。


说的再直白一些就是一眼看到就记住了。


有的照片可能不需要或者不需要太多文字说明就可以有明确的故事传达给我们。



就像这张看过去,满满的温情与浪漫。


但有的时候一张照片的真实故事却不是你看到的样子。



这张就是著名的《枪杀越共》。我们看到画面中这个可怜的“越共”在街头即将被打死,而枪杀他的南越人员居然不经审判就枪杀战犯这是不人道的。所以这张照片大大激起了美国民众的反战情绪。也加速了美国最终从越南撤军。


但是背后真实的故事却是这个人不顾停战一周过年的协议,偷袭了南越,并且杀害了行刑者的同事好友以及他的妻子和3个孩子。这简直就是个魔头。如果你能从照片中读到这个真相,你还觉得他“可怜”吗?你还觉得他不该死吗?


所以摄影并不是真相。


摄影有时偏离事实是因为观众

主观




在我教大家摄影这几年,我每天帮助大家点评照片。而且我一直强调我们尽量给照片必要的文字描述。


在你的学习阶段,文字描述可以让我看到你到底要拍摄什么,从而在点评的时候可以更有针对性。


但是不断会有人来说“好照片是会讲故事的”,“不需要文字描述的才是好照片”。


 我想,如果您看完了这篇文章,还会那么想吗?




摄影笔记一直在强调,每一张照片都要有一个主题。这个主题就像我们小学写作文的中心思想一样重要。


你所做的一切摄影技法都是为了突出主题。


而这个主题就是拍摄者要传达给别人的。


记住,是拍摄者要传达的,而是不是真相,就只有由拍摄者来决定了。




另外,其实感染我们的未必非要真相。


这张硫磺岛上拍摄的照片其实是登岛插旗几个小时之后再补拍摆拍的。但是也感染力无数人,帮助美国揽下260亿美元国债。


并非真相,也许也有力量。


要不开头施瓦辛格的照片不会引起那么大共鸣以至于刷屏。




摄影并非真相,摄影是摄影师的意识。


所以我希望在摄影笔记学习的小伙伴,我们不一定必须要用摄影反应真相,但是我们不会因为让人不齿的原因而造假。


还记得我在《摄影笔记》书中说的吧,用摄影去传达爱与善良。